“別過來，我叫你別過來！”

嘶沙的女聲在空中飄蕩，宮芳苓捂著雙眼，附身大叫。

“你回去吧，我要走了，不會跟你回去了！”

盡管聽到宮芳苓的聲音讓白羽略微心安，可這話語中的意思叫他生驚疑、生怒怯。

下意識認為一定是原傾強迫了宮芳苓，傷害了她，白羽再無任何忌憚與遲疑，馬鞭重揮，向著宮芳苓的方向便策馬疾馳。

“宮芳苓，你別怕！”

這身影如飛箭，眨眼即到面前。

原傾命令下屬攔截，瞧著氣勢如虹的白羽，低頭在宮芳苓耳邊悄聲道：“你一開口，倒是起了反力。”

心愛之人的痛苦是最好的激將法。

這個時候，不管宮芳苓再說什麽，都不會令白羽放棄。

很快，原傾的隊伍便與白羽等人戰在一起。兵甲聲相撞，鐵器爭鳴。又是一片喊打喊殺。

作為抵禦侵犯國土者，原傾的隊伍才不會講究什麽“不以大欺小”，自然是群擁而上。

宮芳苓眼睜睜看著白羽在鐵騎交織下奮力向她靠近，心臟宛若被人用人死死揪緊。

她不想讓他過來，他卻偏要過來。

正如她不想讓他傷她同伴，他卻一傷再傷。又如前世她不想讓他對她關懷備至，他卻編織出一張情網將她牢牢捕獲。

她與他之間，永遠都在互相虧欠、互相糾纏。

目光緊盯那道毫不退縮的身影，畏懼他的靠近，又渴望他的觸碰。

忽然，宮芳苓輕聲說。“原傾，謝謝你。”

原傾低頭看她：“嗯？”

宮芳苓伸手，用力地要將原傾攔在她腰間的鐵臂推開，而原傾則一收再收。

他看出她的意圖，質問道：“你要跟他回天啟去？宮芳苓，你已經來到北國！”眼神濃烈，對宮芳苓是又憐又恨。

宮芳苓擡頭看他，終於，她目光中的迷惘哀痛之色消散，露出平素的堅定。

她咬牙說：“我不要選擇逃避。逃得了身困，逃不出心魔。我要跟他回去！就算是今生死在他的手中，我也算得償所願！”

不懂這話中深意的原傾急怒交加，只能對宮芳苓罵道：“你真是瘋了！”

宮芳苓垂頭：“不，我再清醒不過。”

她逃不出自己的心。愛恨交織，仇怨相連，她的生生世世都逃不出白羽這二字。她認了。

“原傾，最後謝你護我至此。我那三個同伴，往後就讓他們過再平凡不過的日子罷。自今日別，願再無瓜葛。”

宮芳苓去捏原傾的手腕：“放手。”

原傾還欲再勸說，哪料白羽勢如破竹，頃刻間就已沖至面前。

擒賊先擒王的道理，白羽也懂。

似是看見宮芳苓要從原傾禁錮中逃離的舉動，白羽揮劍即上：“放手！”

原傾猛一閃身，避開這一擊。驅馬後退幾步，瞇目打量白羽。

他對白羽的印象一直是年少成名，卻有少見的老成沈穩，今日才終於看到這個翼王符合年齡的性急焦躁。

而這，只是為了他懷中的宮芳苓。

白羽雙目帶痛，急急看向宮芳苓：“宮芳苓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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